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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义顺的博客

这是老打工仔的所见所闻,所思所想!未标注文章均为原创,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远去的清香  

2012-02-11 15:22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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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义顺

        昨晚与蒙族好友伊德尔的父亲聊了聊天。

       在见伊父之前,伊德尔说:“牛哥,我父亲不善言辞,我就不叫他了,咱们自己说说话、喝点小酒得了。”但我意已决,最后还是把伊父请来了。

       嚯!伊父一进门就让我开心,这才是我心目中标准的蒙古人形象:大个儿、方脸膛、平头、微高而发红的颧骨,说起话来深沉,洪亮。

       伊德尔父亲今年也只六十出头,中学时期赶上了文革,在谈到我家在北京时,伊父说:“本来我们草原上的红卫兵要去北京受毛主席接见的,走到集宁,上面来人说,不接见了,于是北京也没去成,所以这辈子主要在西北转了,往东没走多远。”我们的谈话由此开始,他说话沉稳实在,根本不象伊德尔所说的“不善言辞”。

       我们俩很快就聊得投机,在聊到前年我去乌拉特中旗牧场时,伊父说:“现在这环境变化太大了,去年一年都没下雨,我们都不适应了!”接着伊父向我回忆起他小时候的草原。

      “我们那个时候,草是老高的,夏天下过雨之后,到处是花,空气中是一股中药味,好闻的不得了,小鸟多的数不清,小动物也多。林业专家说,当时草原上的草有400多种,现在草原退化的厉害,许多牧区草都没了,草的品种好象只有200来种了。那个时候生了病,不需要吃药,就是在周边找些草,回家一煮,病也就好了,小孩们一年到头也没个病,可结实呢。”

      “牛哥,我爷爷是猎户。”伊德尔说。

       “猎户?那个时候打猎用什么武器呢?”我好奇地问,这一下打开了伊父的话匣子。

      “用的就是那些火药枪,也就是将火药放到枪筒里捣实了,再把铁沙放进去,用火柴头的红头当引火药,把扳机拉起,一砸火,“嘭”就出去了,打到野羊身上能打拳头大的血窟窿。”伊父比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那个时候打猎好打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 “好打,我十来岁的时候,岩羊、野羊可多呢,家里从来没断过野羊肉,吃完了,翻过山就能发现野羊群,一般二三百只一群,照着羊群一放枪,就是瞎打也肯定能打中,有时一枪还能打两只!”说这话时,伊父两眼放光,似沉浸在少年美好的回忆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 “到六十年代中期,好象野羊群就没了,现在打个野兔还罚300块呢!”说到这儿伊父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以前我们家家都有马、骆驼、羊,现在也只能养羊了!今年要是再不下雨,这羊就得全部卖掉,养不起!你看看,收点草不贵,可能花400块,但运到草原光运费也要花1000块,养不起了!以前羊群饮水随便饮,现在不行了,上午饮一半,下午再饮一半。打个水井,以前打个两三米水就有了,现在挖十多米才有,骆驼、马这些养不起了!”说这话的时候,能看出伊父有一种伤感。为了缓和一下气氛,我向伊父提了个少儿性质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 “骆驼和马在牧民中用处大吗?”

       “大,马一般是放羊时骑,骆驼运东西时用,可管事儿了!那时候离公社远,有七十多里,骑马或让马驮点东西跑,跑一会儿大概十里吧,马会呼哧呼哧大口喘气;骆驼就不同,跑上个十里它才“哧”长出一口气。骆驼还好养,跑起来也快。比方说,过年了,想到谁家里去想快点儿,给骆驼灌一碗烧酒,那骆驼才快呢......”伊父的回忆让我兴奋的如临其境。

       “我后来当电工,他妈当老师,那时候气候就不好了,开始刮沙子,有时候风带着豆大的沙子打在脸上生疼,气候变了,气候变了......”伊父长叹一口气。        菜上来了,我们开始喝酒,每次敬酒,伊父依旧敬天、敬地、敬人地按蒙古族人喝酒的规矩进行,一点也不含糊。

        从吃饭开始,我一直在想着《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》这首歌里的内容:“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,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不能相忘......”这首我唱了许多遍的歌曲,以前唱时也动情,但我相信要是再唱会更不一样,因为我对草原、草地的清香有了新的认识。

 

今天蒙古最好的草原——呼伦贝尔草原

远去的清香 - 牛老三 - 牛义顺的博客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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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下图老式猎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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